本站搜索
澳门金沙城官网 澳门金沙城网址 澳门金沙城网站 澳门金沙城赌场 澳门金沙城赌城 澳门金沙城娱乐场 澳门金沙城娱乐 澳门金沙城中心 澳门金沙城中心赌场 新媒体公众号
澳门金沙城下注网址 综合新闻 澳门金沙城盘口娱乐 澳门金沙城官方网 澳门金沙城下注网投 金沙城盘口娱乐 澳门金沙城官方娱乐 澳门金沙城官方赌场 澳门金沙城官方赌城 澳门金沙城官方网址
  您当前的位置 : 东北网  >  绥化新闻网  >  澳门金沙城下注网投

桂姨

来源:绥化日报 2019-10-21 09:17:50 字体:

高蕊

  桂姨被父亲托在掌中,昏暗的烛光里愈发显得细腻的白,一边的接生婆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丝难堪的笑意,忽觉得不妥,又尴尬地憋了回去:

  “这姑娘可真白净,以后会有出息。”

  父亲看一眼床上正渐渐冰凉的妻子,痛苦地对接生婆说:

  “你走吧!快逃命去吧!我知道你尽力了,是孩子妈命薄。”

  “河口决堤了,大家快跑啊!”村子里有人提着铜锣,声嘶力竭地吼着。

  父亲不得不带着刚出生的桂姨,逃离了那个浸在风雨中飘摇欲附的茅草房,留下了她刚刚逝去的母亲。那是一九四八年的事情。

  父亲带着她逃难,卑微的四处打听哪里有正在喂奶的妇女,女人们总会毫不犹豫解开衣襟。

  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后,坍塌成土堆的房子得到了当地政府援助修缮,被生活折磨得惨淡无光的父亲,双眼泛着泪光牵着蹒跚学步的桂姨回了家门,流浪的他们又有家了。

  桂姨七岁的时候,父亲给她送进了学校。

  “我娃命好,赶上好时候了,能上学堂识字了,好好念书,以后帮爸爸算好账。”

  桂姨听话地点头,真把门门功课念得好。

  初中毕业后,好多孩子都没有再上学,而桂姨父亲却固执地把她送进了高中,这让很多人笑话起桂姨父亲:

  “一个农村女娃子,迟早要嫁人,识几个字就可以了,你还想培养出个女状元来?”

  桂姨父亲把烟袋锅子敲得当当响,底气十足地回大家:

  “现在新中国了,女娃咋了?女娃也照样做大事。”

  一九六六年动乱来了,桂姨不得不离开学校,跟着父亲去地里帮忙。

  出现在田地里的桂姨被一个人惦记上了,这个人就是当年给桂姨接生的接生婆。

  接生婆说这些年虽说解放多年,可他们这个小地方,医疗方面还是和大地方不能比,女人们生孩子,还是宁愿选择接生婆。而自己年纪大了,想找个帮手。

  沉闷抽着烟的父亲开口:

  “她还是个姑娘家,年龄还小,怕担不住这责任。”

  “十八岁了,不小了。这孩子聪明,说不定能救活多少个像大妹子那样难产的女人。”接生婆这最后的一句话像棒槌重重地敲在父女两人的心头上,敲得生疼。

  桂姨第一次接生去,畏手畏脚跟在接生婆身后,她看见血,看见孩子冒出头颅来,听着产妇的惨叫,乍着手几乎落荒而逃。

  “愣着干什么?把剪子递给我。”接生婆冲着她吼,桂姨机械地任凭接生婆支配。

  “你第一次能站在这里没吐、还没跑,比我当年强多了。”

  这句话让桂姨有了勇气,留在这块阵地上,直到她一个人挑起这份重任,成了远近出了名的年轻接生婆。

  桂姨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是因为一位产妇的产后大出血。

  产妇的母亲哭喊着扑上来捶打着桂姨,向她讨要女儿。桂姨脑子一团空白只用手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里说不出的悲伤难过。

  桂姨预产期要到了,丈夫为谁给她接生犯了难,桂姨坚定地说:

  “我要去医院生。”

  躺在镇里医院的产床上,桂姨看着被严格消过毒的各种工具整齐排列。看着戴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严阵以待。

  她想到了从接生婆手里继承下来的简易包裹,一把老旧的裁衣断布用的剪子,重复使用已经又黄又旧的纱布,心里不是个滋味。

  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

  “孩子胎位不正,恐怕不能正常生产,万不得已,我们会采取剖腹产。”医生告知桂姨的家属,惹得他们顿时乱了阵脚。

  而待产室里的桂姨已经被阵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而孩子倔强地就是不肯出来。

  “我们要给你进行剖腹产,可你的家人拒接签字。”

  是桂姨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吼着她的丈夫签了字。

  桂姨不再替人接生,她苦口婆心把每一位产妇都劝到了医院,她告诉她们,那里可以保证大人和孩子平安。

  很多人都骂她傻,自己把自己的饭碗砸了。桂姨也不吭声,带孩子的同时,又捡起了书本,憋着劲儿狠狠地学。

  机会总是眷顾努力的人,桂姨如愿考上了医科大学。

  毕业后,她义无反顾进了救她一命的那家医院,成了小镇最有名气的妇科医生。

  让桂姨感到激动不已的是她加入了共产党,成为一名她一直崇拜羡慕的党员。

  一九九八年大洪水,来势汹汹。

  那夜,同事跑来告诉她,接到急救电话,附近被洪水包围的一村妇马上要生了。

  桂姨犹豫了一下,立即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出不来,我们进去。”

  他们一行人乘着救生艇,冒着雨在浑黄翻滚的洪水里开进了村。

  桂姨她们趟水进了已浸了水的屋子,看到产妇躺在火炕上一脸的痛苦呻吟着,而水马上就要漫了上来。

  “怎么是脚位?”桂姨摸着产妇的肚子给她做了检查后,眉头紧皱小声地和自己的助手嘀咕。

  婴儿一只小脚先伸了出来,很多产妇都是被这样特殊的宝宝夺去了生命。

  桂姨抓住一只小脚,轻轻地送回产妇体内,一边嘴里轻声说着话,像是在安慰年轻的妈妈,又像是说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着急,把小脚一起交给我。乖孩子,真棒,你能行,来。”

  几个来回,桂姨终于稳稳握住了婴儿的双脚,把他慢慢带到这个世上。跪了好久的桂姨一切处理过后,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她的助手连忙扶住她。

  产妇和家人对桂姨说着感激的话,桂姨却说:

  “要感谢你们生在新社会,有国家的快速发展,培养了我们这些医护人员,为你们提供可靠的保障啊!”

  二零一九年,迎着秋日的艳阳,满头白发的桂姨仔细打量家家户户挂起的鲜艳五星红旗,渐渐觉得欣慰,欣慰像母亲那样不幸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编辑:桑胜东

绥化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