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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沄诗歌

来源:绥化晚报 2019-11-22 10:30:14 字体:

柳沄,一九五八年十月出生于大连,后随父母工作调动来沈阳,下过乡,当过兵,做过编辑,现已退休。

  散漫的雪

  散漫的雪

  散漫得

  格外像一场雪

  整整一个下午

  它们乱纷纷地飞舞着

  并在飞舞的过程中

  不断地拆散

  自己的翎羽

  大地一片洁白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

  它们紧跟着

  也黑了下来

  雪无声地控制了

  这座喧闹的城市

  雪使那些,一点

  都不像牲畜的汽车

  不断地从尾部喷出

  跟牲畜一样难闻的气味

  我待在家里

  想着和做着

  与这场雪无关的事情

  屋外,那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有时会将我

  带出去很远

  更远的地方

  一个跟我差不多的男人

  于一座空寂的站台上弯颈点烟

  火苗闪了那么几下

  他的面孔

  就熄灭了

  坐在粗大的树桩上

  坐在粗大的树桩上

  想象着这棵树

  生前,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想象是无声的

  跟一圈紧箍着一圈的年轮

  一样静。那里

  有太多的鸟声风雨声

  以及箍不住的

  不断溢出来的林涛声

  忽高忽低的林涛声

  是那么舒缓,听上去

  与忽低忽高的鼾声

  没有什么不同

  ——人的时间

  其实也是树的

  当树的年轮又多了一圈

  我们便不得不陪着它

  再老上一岁

  因此,树往粗里长

  相当于人往死里活

  想到这里,就不想

  再往下想了

  古巷

  由一块块石头铺成的古巷

  这么幽静。此刻

  我和另一位诗人的脚步声

  有多么响,古巷就

  有多么静

  铺成古巷的石头

  又这么像石头

  人走,车走,岁月走

  它们一块都不走

  拐来拐去的古巷

  似乎没有尽头

  我边走边对另一位诗人说

  ——走在这样的巷子里

  天堂与地狱

  好像并不是终点

  他笑了,笑得挺古怪

  我紧接着又说

  ——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墓园

  好像也不是终点

  此刻

  我喜爱此刻

  此刻的槐花

  当然在喜爱之内

  此刻,该开的槐花

  全都洁白地开了

  在很蓝很蓝的蓝天下

  它们洁白得,比

  哪一种颜色都深

  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

  此刻,我站在敞开的北窗前

  像瞧着雾凇或雪挂那样

  继续瞧着它们

  直到它们更加洁白

  直到它们洁白得

  跟满枝满桠的雾凇或雪挂

  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湖与湖水

  湖

  整日整夜地泡在

  湖水里

  泡在湖水里的湖

  跟湖水一样深一样浅

  一样荡漾和平静

  许多时候

  也会一样混浊

  我愿意相信

  ——那是湖与湖水

  都非常反感

  非常厌恶的混浊

  几次来到这里都是如此

  突然,我好像知道了

  湖与湖水

  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是啊

  湖水被污染了

  湖怎么可能干净

  写着写着……

  写着写着

  就到了下午

  ——朝窗外望去

  太阳重又垂挂在

  它昨天下午垂挂过的地方

  一副即将

  结束的样子

  当我再次抬起头来

  太阳熄灭了

  我的周围,充满了

  灰烬般的疲惫

  我仰靠在椅背上

  慵懒中有些许的满足

  就觉得:写诗能把太阳写灭了

  把天色写暗了,实在

  是件了不起的事儿

  这么想着,风

  从纱窗那儿吹进来

  被弄乱了好几次的烟灰

  再次被弄乱

  我盯着它们

  除了一小撮

  就要被倒掉的骨灰

  看不出它们还能像什么

  山谷里的河

  早就听见了它

  只是在茂密的森林里

  走了很久之后

  才看见它

  哦,看见的它

  与听见的它竟如此一样

  我是说,它发出的声音有多么巨大

  其奔流的样子

  就有多么湍急

  我的到来,似乎

  使它更加湍急

  此刻,在我的注视下

  它是那么慌乱地

  把太多太沉的东西

  一件一件地丢在

  一块一块的卵石那里

  那些又圆又大的卵石

  看上去,已不再属于

  这条河流所有,可

  无论卵石散落在哪儿

  都是山谷里的河

  必须经过的地方

  当它再次

  一闪而过时

  很容易把坐在卵石上吸烟的我

  也看作一块卵石

  望月

  我怎样望着它

  它就怎样望着我

  即使换个角度换个时间

  甚至换个地方

  也是这样

  今晚的月亮太圆了

  是圆得不能再圆的那种圆

  此刻,望着它

  或被它望着的人

  肯定不止我一个

  它先是浸泡在

  波光粼粼的兴凯湖里

  后又悬挂在埃菲尔铁塔上

  除此之外,国内国外的

  月亮,都一个样

  ——怀抱着一块,和

  自己一样大也一样黑的石头

  整夜漂浮在大家的头顶

  并在漂浮的过程中

  把石头弄亮

  雪后的下午

  雪,终于停了

  雪占据了从窗口望出去的

  整个下午

  从落雪的那一刻起

  我就没再出门

  而是躲在家里

  随心所欲地想着和做着

  与雪花无关的事情。就好比

  那只腆着腹部的青花瓷瓶

  很空很空地满足于

  自己的宁静

  更空更静的,是窗外

  那片被雪覆盖的草坪

  除了十几只觅食草籽的麻雀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可麻雀太小了,小得

  很容易被我忘掉

  如同秋天,很容易

  忘掉十几粒甚至更多

  微不足道的草籽

  一连几天,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那个雪后的下午,仿佛还在

  我的意思是想说——

  迟迟不肯融化的雪

  使那个雪后的下午

  迟迟不愿结束,不愿离开

  今天早上,我去

  附近的小卖部买烟

  看到麻雀的脚印

  依然被雪清晰地记着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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